闹钟还在响，执着得很，仿佛我今天必须对它负什么责任似的。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看着一地狼藉，头疼得像被灌了铅。得赶紧处理一下，不然妈来了又要说我不务正业。

我忙手忙脚脚地去拖地，水渍拖完，闹钟还在那儿叫唤。我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，椅子晃了晃，闹钟也跟着晃了晃，声音小了点，但没停。我火了，抄起椅子砸了过去——我是说，是想砸过去，结果手一抖，椅子歪了歪，闹钟光荣下岗。

老子今天起晚了！我嘀咕着，把摔坏的闹钟扔在一边。家里静悄悄的，爸妈都上班去了。宿舍静得可怕，除了我，还有隔壁床那个从大一开始就睡眼惺忪的睡神，王大锤。

我拿起手机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起来。看到个什么搞笑视频，笑了两声，觉得没意思。刷到朋友圈，一堆转发鸡汤的，看着就烦。又刷到游戏广告，心痒痒，差点就点进去充钱。我甩甩头，不行不行，今天得去上课，虽然大概率还是会走神。

洗漱完，换上昨天晚上裸睡的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学校走。秋天的早晨，有点凉，风一吹，脑子更不清醒了。路过教学楼，看到一群群学生背着手、慢悠悠地晃悠，像没睡醒的骷髅。我快步跟上，假装自己也是早起的勤奋好少年。

去的是一门公共课，教授是个退休的老年教授，讲课永远那么慢，催眠效果一流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认真听讲，实际上眼睛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看到几只鸟在树上跳来跳去，有一只还差点吓到另一只。我看着看着，突然发现那只吓到的鸟，好像……飞歪了方向，掉了下来？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接。手还没碰到鸟，鸟就“啪”一下落在我手心。鸟不大，灰扑扑的一块，挣扎了两下，扑腾了两下翅膀，然后不动了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鸟掉地上了。我赶紧弯腰捡起来，鸟壳上有个缺口，显然是摔坏了。我把它翻来覆去地看，脑子乱糟糟的。这鸟是怎么飞歪的？我眼神无意中扫过讲台，教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图，浑然不觉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
我抱着鸟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死鸟？还是没死？我把它放在腿上轻轻拍了一下，它竟然动了动，歪了歪头，又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