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头疼得像是被蚊子啃了，把抹布往桌上一丢，声音尖得能刺破牛棚顶。"我就说那犟牛不是什么好东西！还敢顶嘴？"她冲着门板跺了跺脚，灰头土脸的样儿活像刚从灰堆里爬出来。

阿牛摸着下巴上被热浪烫出来的火泡，把牛仔裤又拽了拽。裤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，现在只能系在腰间打了个死结。"我寻思着..."他话没说完，就听见隔壁哞哞叫唤，牛棚门突然自己"吱呀"一声裂开条缝。

一头黄牛正顶着半拉月亮偷溜进来，尾巴尖耷拉得像蔫了儿的葱。阿牛抄起院子里的耙子就追，三两下就把黄牛堵在墙角。"我说你狗改不了吃屎！"阿牛喘着粗气，把耙子往地上一砸。

黄牛突然开口了："还愣着干啥？河边的魔法森林快着火了！"说完它甩着脑袋往院外冲，阿牛随手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耙子追了上去。王婶子蹲在墙根啃萝卜叶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"这破牛还会说话？"

魔法森林果然着了火。火舌舔着树梢时像银蛇游走，浓烟熏得人眼泪直流。黄牛一路狂奔，最后停在一棵歪脖子橡树前。"就是这儿！"它龇牙咧嘴地扒拉着树干，露出几个拳头大的树洞。

阿牛按住火势最猛的地方，脸上沾了一脸烟灰。树洞里黑黢黢的，隐约能听见水声。黄牛突然变回个人形，左半边身子还是牛脸，扯着嗓子喊："那帮怪物快杀出来了！快钻进来！"说罢就往树洞里一滚，牛毛沾了一身火星。

阿牛挠挠头："我...我咋进去？"树洞足够高，但转身就着火。黄牛往他腰间一蹭："试试我教你的招数！"它顺着阿牛腿弯往里瞅，突然"噗通"蹲了下去。阿牛一愣，赶紧跟着钻进去。

树洞里阴冷潮湿，远处传来咔哧咔哧的啃树声。阿牛摸索着墙根，突然踩到块硬东西。"得！拿走当柴烧喽！"他伸手去够，那东西却突然"啪"地亮起来。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，等回过神来，发现裤兜里多了个亮晶晶的玻璃珠子。

树洞另一头豁然开朗，正对着一片冒着黑烟的芦苇荡。远处有几个黑影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瘦老人，手里捏着个冒着绿光的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