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婶子，您他娘的能不能小点声？”阿牛隔着门板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热浪里扭曲变形，估计人家早没听见。他正盯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裤腿边都磨出毛边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换身衣服。

这鬼地方热得像个蒸笼，他站在这头水槽边，望着对岸那几个正甩着尾巴喝水的牛马，心里直痒痒。自从那天在草原边缘发现了那条会发光的河，阿牛就没一天不想过去看看。王婶子天天在他后脑勺上念叨，让他别瞎跑，可这地方就这么大，除了几个老牛老马，没多少新鲜事儿。

“得，再扛两天。”阿牛拍了拍牛仔裤，拧了把水拍在脸上，凉快了一瞬，立马又被热气蒸了回去。他解下腰间的老式猎枪，으르르当啷往河里探了探，冰凉的水差点把他手冻僵。这枪是他爹留下的，除了打几只野鸡，还真没派上什么大用场。

正想着，口袋里突然叮当一响。阿牛伸手掏出来，是一枚磨得溜圆的绿石头，边缘还带着点红光。这是他在河边捡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放几天了，手一碰就暖和。没想到今天这石头居然自己响了。

“是不是王婶子在背后掐我？”阿牛嘀咕着，把石头攥紧了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出几步远，就听见王婶子果然在后面喊：“阿牛！你小子又想干啥？又想去河边？”阿牛脚底抹油似的跑开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他把石头贴着耳朵，像个小孩子似的晃啊晃。没过多久，石头又轻轻一震，这次感觉不一样，像是有个声音在它里面低语：“跟着我……下去……”

阿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这石头邪门得很啊！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石头塞回了口袋。他低头看了看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几只慢悠悠嚼草的老牛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。”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“我先回去跟王婶子说一声，晚上……晚上再去。”

他转身就往回跑，跑出没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牛心里一紧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一条小土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，一边跑一边叼着一个破布条。

“嘿，小黑！”阿牛蹲下身，接过布条，“又来给我送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