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布“啪”地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阿牛这才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正午的太阳毒得像要融化铁块，晒得他皮肤生疼。他扯了扯身上磨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慢吞吞挪到门口，探出头骂了一声：“王婶子你 glUniform那大嗓门，惊扰了我跟我的大灰 наружу。”大灰是他那匹老实的枣红马，此刻正用蹄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马厩里的干草。

“阿牛！是出大事了！”王婶子 Inhalation 奔到跟前，上气不接下气，“马厩……马厩里的牛，都……都跑没了！被……被拉进河里去了！”

阿牛愣了两秒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下来。“啥玩意儿？拉进河里？哪个河？”他脑子飞快转着，顺手抄起门边一根用来赶牛的短木棍。

“就是东边那条黑漆漆的疯河！我去看的时候，水面上漂着几顶牛的皮帽子，还有几双扔掉的草鞋，那水……水黑得瘆人，还翻着怪泡泡，腥臭味儿能把人熏死！”王婶子指着不远处浑浊的河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阿牛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东边的疯河，那地方能碰吗？传说里说，疯河里有水鬼，还有会吃人的水蛇，是整个镇子人都忌讳的地方。以前干活不小心掉进去的几个半大小子，最后都不见人影了。但眼下，镇子唯一的几十头牛都丢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走！”阿牛抄起木棍就往马厩里冲。大灰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甩了甩头上的鬃毛，似乎也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氛。

疯河岸边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河水黑得像是黑夜倒灌进了河里，油光水滑地晃荡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烂泥和死鱼的酸臭味。河岸边散落着几顶破旧的草帽和几双沾满污泥的草鞋，除此之外，空荡荡的。

阿牛蹲下身，用木棍拨开面前一块漂着的腐叶，触手一片黏腻滑腻。他皱着眉头，目光沿着河岸慢慢扫去。忽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到不远处的水面上，有几点异常的泡沫在冒个不停，像是在无声地呼吸。

“嗯？”阿牛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泡沫。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是某种大型水生生物的气息，从泡沫下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