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抹布停在半空。阿牛头也不抬，声音带着刚擦完屁股特有的虚浮感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，睡得跟头死牛似的。”

“阿牛！快！马厩那边，出事了！”喊声像踩了急刹车，带着风声。是马厩管事的王婶子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额头上汗珠子跟撒盐似的往下滚。

阿牛“嘶——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摔地上。老朱凑过来，大眼睛里也满是紧张，哞哞两声，声音比刚才压得低，透着一股不祥。

阿牛赶紧把抹布一扔，擦了擦手，甩了甩，迈开大步就往外冲。王婶子站在马厩门口，指着里面，脸都白了：“老王头……老王头的马，飞走了！”

阿牛一个箭步冲进去，看见老王头正蹲在地上一脸懵逼，他那匹本就神神叨叨的老马“骚包”，正叼着一根干草，稳稳地悬在半空中，离地大概……也就半米高，像是在荡秋千。

“飞……飞走？”老王头反应过来，指着骚包，声音发颤，“它……它怎么飞的？”

骚包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议论，扭过头，长耳朵抖了抖，口里叼的草突然脱手，飘落到阿牛脚边。它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两人，然后，像个收到指令似的，噗通一声，重重落在地上，跟没事儿人一样甩了甩鬃毛。

“它没飞走，是在那儿挂着！”王婶子指着空荡荡的角落，“刚才阿牛喊你的时候，它就那样了，吊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我们喊了半天，老王头去推，它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！”

阿牛走到骚包身边，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，触感跟平时一样，温顺得不像话。骚包舒服地眯起眼睛，打了个响鼻。

“我说你这老畜生，犯傻呢还是？”阿牛没好气地嘀咕，“挂那儿干嘛，吓唬人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老王头抓着头发，一脸烦躁，“这马，一个月前就是这德行，半死不活的，没想到今天还能……还能飞！”

阿牛皱着眉头，围着骚包转了两圈。这老马的毛色是灰扑扑的，体型中等，眼神总是飘忽不定，平时就爱在马厩角落发呆。按说，这么个没营养的家伙，怎么突然会飞了？

“它没受伤啊，这毛色……”阿牛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骚包的爪子，又摸了摸它的胸口，有温度，“没被什么东西控制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