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。巷子越来越窄，两旁的砖墙直逼过来，几乎要把灯笼熄灭那点光亮都挤没了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仙家当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能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毛的地方，总归不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——岚翎儿静静躺在软布包裹里，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情绪，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“别乱动，小家伙。”王霖低声安慰，心道：“等出去了，得好好谢谢你。”他提着灯笼，灯笼玻璃蒙了层灰尘，透出的光晕忽明忽暗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巷子尽头豁然开朗，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出现在眼前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书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仙当”。

字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道骨仙风，像是什么天书谶语。王霖走近了，猛地发现这院子透着一股子……土腥味？还有点淡淡的霉味。他皱了皱眉，刚想走近门口再看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：“怎么着？找不到北了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，在寂静的院落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王霖一愣，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巷子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着眉，走了进去。

院子里还算宽敞，中间是个小池塘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，像是什么不翼而飞的飞剑残片。往旁边一瞧，几丛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杂草间隐约有几座石碑，上面刻着些干涩的古字，认不认识。王霖刚想四处打量打量，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身后跟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厮，扁着嘴，像是不高兴。

王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拱手行礼：“晚辈王霖，偶然路过此地，听闻仙家当铺，特来拜见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打量着老头。老头年纪不小，但面相和善，就是那眼神……有点意思。像是在算计什么，又像是在看透一切。

“仙家当铺？”老头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眯着眼睛打量了王霖一番，“你这小子，倒是挺有胆色。这么深的巷子都能钻出来，不简单。”王霖心里一紧，暗道糟了，这老头好像知道些什么。

“晚辈只是路过，想看看能不能赎回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