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眨了眨眼，除了眼皮跳得厉害点，眼前这黑漆漆、空荡荡的一片，跟他认知里的任何地方都不同。没有重力，没有上下左右，就那么一股子混沌感，像刚被丢进搅拌机里，还带着点稀奇古怪的土腥味，不是什么好味道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王霖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摸摸这玩意儿，结果手伸出去老半天，眼前这片模糊感都没变，更别提摸到个什么了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王霖嘀咕着，脑子飞快转悠。他是个普通修士，没名师没背景，就是那种典型的底层修士，能吃上一口就不错了。最近更是穷得下不了床，就靠天天梦见自己画符发家致富。

突然，王霖一个激灵。 梦里他不是在出租屋里对着破破烂烂的符纸研究，是在某个悬崖边，面对着呼呼狂刮的妖风，给一个脸色发青的老乞丐画保命符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调转方向，朝着自己“感觉”着的下方看去。

果然。

“靠！真有……”王霖差点从这片虚无里栽下去。下面像是无尽的深渊，黑漆漆的，根本不知道深几许。他这才想起自己那点修为，别说掉下去，就是想飘上去都费劲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离开这里！”王霖咬了咬牙，开始尝试着用意念控制自己飘动。这感觉比想象中难太多了，像是刚学走路的婴儿，在棉花糖上跳舞。好不容易飘出几尺远，底下深渊的动静却越来越大。

王霖吓了一跳，这动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倒像是……打雷？

轰隆！

一声闷响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，王霖眼前一黑，再次醒了过来。

熟悉的出租屋，熟悉的斑驳墙皮，墙上那块写着“出租，押二付一”的小纸条，还有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方便面。

王霖揉了揉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我还是在出租屋……”王霖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莫名有些慌。

他坐起身，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出租屋，桌子腿子都有些晃了，天花板也不新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灯光，准备就这么昏睡过去。

结果，刚闭上眼，脑子里就浮现出刚才那混沌深渊的画面，以及那轰隆巨响。

“难道是……yang shen？……”王霖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