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您少说两句吧。”林婉清放下手里的针线，眼皮也没抬。手里那块白布已经被她缝了好几个来回，却始终不成个样。

菜刀“笃”地又砸了过来，这次更响，溅起的水花里甚至有颗菜叶。她终于抬起头，对上娘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
“怎么着？翅膀硬了，还敢顶嘴了？”娘 troll 人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针，“当初谁给你找的婆家？你爹倒好，为了你，连饭都舍不得吃，天刚亮就跑镇上给人打零工。你倒好，在家就知道摆谱！”

“爹是为了这个家。”林婉清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您要是觉得委屈，大可以……”

“我委屈？”娘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我儿子跟着人去当壮丁，我闺女倒好，成了个寡妇！就你那性子，谁敢要？”

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知道娘是气糊涂了，要不是为了这个家，她至于嫁过来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爹前脚还给我捎回来的那块玉佩呢？”娘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“说是在镇上捡的，金贵得很，怎么不见了？”

林婉清手一抖，针扎了个洞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我放……放起来了。”

“放哪儿了？”娘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给我老实交代！这家里就你跟我不容易，你……”

“娘！”林婉清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“您别抓着不放了！那玉佩，是我……是我赔给你的！”

“赔？”娘愣住了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赔？！林婉清，你当这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呢？那玉佩可是你爹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婉清打断她，声音冷得让人发抖，“东西是我赔的，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。您要是还不满意，就别怪我不顾你这个娘了！”

她拿起那块破布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娘的声音喊得撕心裂肺，“林婉清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婉清头也没回，径直冲出了门。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她像是怕撞上什么似的，慌不择路地冲出了村口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根孤独的线条。她知道，躲是躲不过的。娘既然这么生气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见 четырех сторонних си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