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试试！”我梗着脖子喊，心里直发毛。手心全是汗，因为刚才那半碗粥泼得太急，现在烫得慌。

那男的果然被我的凶话唬住了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，又往我身上瞥了瞥。啧，就这么怕他沾一手粥？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？

他哼了一声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我。好，你牛，你继续牛！

破瓦房檐下很窄，我蚂蚁一样缩在角落。那男的站得离我近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味道，像是没洗干净的衣裳，酸酸涩涩的。他没走，反而蹲下了，动作挺突然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竖起耳朵。他好像在说什么，但我离得太远，又喊得又闷，根本听不清。他声音不高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……”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就是没反应。

“……”又等半天。

“……”他突然站起身，转身朝着我靠近了半步。

我吓得差点从瓦檐上滚下去！这人有病吧？刚才不走了，现在又凑过来？不怕我把他踹下去？

他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，双手插兜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一副“你死定了”的表情。但是，他没动手，也没开口，就那么看着我。空气有点凝滞。

“你……”我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啥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他还是没吭声，眼神黑曜石似的盯着我看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喂，有话就快说，别这样！

他非但没急着说话，反而往前又挪了一小步。我吓得往旁边一躲，差点被他撞到。他身上的冷气更重了，几乎要把我冻僵。

“真想看看你，除了这张脸，是不是……还长这样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一股子讥诮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啥玩意儿？

他似乎觉得我反应慢，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更不耐烦了：“我说的，那张破脸。刚才泼我的时候，看得不怎么清楚。”

他指的是我刚才泼他粥变出来的这张脸。说起来，我这脸挺普通，就是一张没怎么长开的脸。他这意思……不是想打我？那刚才干嘛把我看得那么紧？

我心里嘀咕着，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他就又往前挪了一步，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
“躲着我干什么？怕我吃了你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