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烟袋锅在门槛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老高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头在脚底板上画着圈，像是在琢磨那案子。前前后后查了两天，线索乱成一锅粥，结结实实把他绕进去了。“上头那帮家伙，怕不是早就有人收买了。

他拍了拍脑门，直起身子往院子外瞅。日头正毒，把地面都晒得发烫。王狗蛋咧了咧嘴，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。他摸出帕子擦了擦汗，再摸出烟袋，刚要点火，就听见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让！” “干什么呢干什么的！又不是你们家地！”

几声吆喝把王狗蛋的火气给勾起来了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老头儿，要把老头儿赶走。那老头儿瘦得像根柴火棍，穿件破棉袄，正弯着腰，膝盖都快跪碎了，手里的烂布头都快磨破了。

王狗蛋眉头一拧，几步冲了过去。“你们几个，欺负老头儿有意思吗？”他嗓门不大，但底气足，那几个泼皮无赖顿时安静了。

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呸了一口，啐到王狗蛋脸上。“滚开！少管闲事儿！”

王狗蛋脸一红，刚要发作，那老头儿却摆了摆手。“算了，算了，是他们欠我钱的，跟你们无关。”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声音嘶哑，“他就是欠我钱的，你们帮帮他……”

王狗蛋一听，顿时柳眉倒竖。“老东西，你说的是哪个？”

那老头儿刚要指，就被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把推开。“你闭嘴！老东西！”他一脚踹在老头儿屁股上，老头儿顿时摔个嘴啃泥。

王狗蛋气得浑身发抖，刚要下手，却听那老头儿颤巍巍地说：“算了，算了，是我老糊涂了……”

王狗蛋心头一震，他忽然想起，这老头儿是不是有点面熟。他眯了眯眼睛，仔细看了看老头儿，发现那老头儿正盯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
王狗蛋心头猛地一跳，他忽然想起，这老头儿，正是当初在茶馆里听说的，那个活了上百年的神秘老头儿！

他二话不说，冲过去抱起老头儿。“老头儿，你没事吧？”

那老头儿眯着眼睛打量了王狗蛋一番，突然笑了。“你……你是有缘人啊……”

王狗蛋一愣，他不知道老头儿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