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盼晃了晃脑袋，没敢再抬头。这男人是谁？来她这破球厅干嘛？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绝对不简单。前脚刚在税务局把那个死硬的科长怼得哑口无言，后脚就碰上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角色。她这运气，简直好到发霉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黑色休闲裤，脚上一双据说很贵的皮鞋，走路都带风。他就那么斜靠在柜台旁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勾魂。他没直接看顾盼盼，目光扫过球厅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最后像落在了那台坏掉的电脑屏幕上。

“修电脑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响，但字字都像小锤子砸在顾盼盼心上。

顾盼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抬眼飞快地瞥了男人一眼，对方没动，也没看她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着。顾盼盼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自己正忙着擦拭柜台上的灰尘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什么臭不要脸的，闯我地盘来了。”

电脑是隔壁桌那哥们儿借的，自己哥们儿出钱请她修，她能推得掉吗？顾盼盼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还得摆出一副专业又耐心的样子。她手脚麻利地拿出工具包，绕到男人指的那台电脑前。

“先生，您电脑什么问题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温和，但心里有几只小羊在乱撞。

男人这才瞥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像是没笑，又像是憋着笑。他指了指屏幕上闪烁的进度条和报错信息：“系统卡死，进不去了。”

顾盼盼心里“叮”地一声，来了个精准的判断——客户不会用电脑，又或者，故意搞复杂。她淡定地打开机箱，拔插内存条，清理灰尘，最后用键盘连接线试了试其他电脑。果然，重启后，系统还是卡在那儿，进度条纹丝不动。

“这玩意儿有点怪，可能是病毒。”顾盼盼一边说，一边敲击键盘，试图用系统自带的杀毒软件查杀病毒，“或者，主板虚焊了。”

男人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里的东西。顾盼盼心里嘀咕，这哪儿是什么普通客户啊，看着就不像是普通白领，倒像是……她没想下去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诊断卡，往主板上一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