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家后山，这地方在村里人眼里就是个疙瘩。没人要去，全是些歪脖子树，野猪偶尔溜达到，也是打两枪就跑了。王狗蛋小时候跟着老猎户来过几次，捡过几个破陶片，比他手掌还大，上面画着些鸟啊鱼的，估计是以前土司用的家伙什儿。他爹骂他败家，说要不是看他还算机灵，早把他扔山里喂野猪了。

“狗蛋，你说那石头还能弄出啥名堂？”后山拐弯的地儿，老胡正搓着手，眼神亮晶晶的。老胡家祖上在附近开过矿，虽然早败了，但祖坟上几块灵石头还是有的，质量上乘的那种。可惜没后人懂，只能当摆设。“你这捡的玩意儿，咋比老祖宗留下的还邪门？”

王狗蛋没停步，护身符一样揣在怀里。那破石头经过他反复折腾，摸着滑溜溜的，里头好像有道纹路在动。白天砍柴，那石头就在他手底下发热，砍得顺，力气使得匀。晚上睡觉，手心一贴，脸蛋跟炭火烤着似的。村里小孩都说他是邪门，他爹老王也骂他胡闹，可王狗蛋就是不信邪。

“不知道。”王狗蛋额头沁着汗，眼睛却发亮，“但感觉……感觉它想让我试试。”

“试试？”老胡脚下一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啥叫试试？莫不是要你去山里采药啊？那地方不是闹鬼就是毒虫多！”

“没，砍柴。”王狗蛋嘴硬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老胡说得对，后山确实没人去。他爹让他砍柴是为了让他别闲着，顺便挣点外快。可现在……那块破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

两人绕着小路走，夕阳把叶片染成金色。王狗蛋想起老村长说的那句话：“山谷有灵，引气入体。”他娘以前身体不好，经常吐血，后来跟老村长学了套呼吸法，倒也缓了些日子。王狗蛋一直怀疑，娘吐血是不是因为气短。

“试试不就行了？”王狗蛋突然道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狠劲。他望向远处的山坳，那里树木茂密，风声呜呜。那块破石头，现在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仿佛不是石头，是个契机。

老胡愣了一下，看看儿子通红的脸，又看看那块在夕阳下泛着微光的破石头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行！我就知道狗蛋你小子有冲劲！不过，下山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