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闷声把地上的烟灰踢到一边，没搭理老婆的抱怨，拿起柴刀就往外走。山里天刚蒙蒙亮，露水还大，草叶子上挂着水珠子，亮晶晶的。他砍柴的手法挺利索，柴刀往树上一放，腰一弯，一个人影就跟 дерева 似的立马矮了半截。

「老王头，今儿上哪片林子？」刚走到山脚下，就碰见同村的老猎户李老栓，扛着弓，腰里别着把开山斧。

「后山。」王狗蛋头也不回。

李老栓嘿嘿一笑，嚼着没烟的旱烟杆问道：「捡着啥好东西了？昨儿我在后山转了转，打只山鸡，今儿早上蒸了窝窝头，有你一半儿。」这老头嘴甜，村里人就喜欢跟他混。

王狗蛋停下脚步，手插兜里晃悠着，脑子转了转，突然道：「老栓子，你听说了没？县里来了人，说咱们这附近发现了一道灵气波动，是考灵根的。就在镇子东头的道观，后天的吉时」

李老栓一听，眼珠子都瞪圆了：「真的？灵气波动？那可是修仙啊！老王头，你上年纪了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！」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修仙？他年轻时听老辈人说过，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事儿，他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，能有啥仙缘。

「就凭咱这身子骨？」王狗蛋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活泛。

「你懂啥！」李老栓的嗓门提得更高了，「我那孙子，前年去县里赶考，这不就拜了师，现在都炼气二层了！到时候你打猎、我砍柴，还能靠他们接济，你说是不是好事儿？」

王狗蛋没吭声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。他老婆那碗稀饭，好像还冒着热气。

「老王头，你琢磨琢磨，要是真能修仙，那可是要脱胎换骨的！」李老栓见他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刀，「后天的考灵根，可不能错过！我这就去镇上打点打点，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！」

「知道了。」王狗蛋应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转身又往山里走。

李老栓望着他佝偻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又嘿嘿一笑，挑起柴火往家走。

后山的树林子，比前山更密，阳光都透不进来，脚下的路也泥泞些。王狗蛋砍柴的节奏不快，但很稳，每一斧下去都恰到好处。砍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下，弯腰扒拉了扒拉地。

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半埋在土里，上面黑乎乎的，纹路扭扭曲曲的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