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、寻涯子！”江小渔在黑暗里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哭腔。泥水糊了他一脸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旁边那窝狗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呼噜声震天响。

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甩了甩脸上和身上的泥点，借着远处几点微弱的磷火光，摸了摸怀里。干瘪瘪的饼子还在，但能摸出几块石头，显然是刚才慌乱里掉的。腰间的破布袋瘪塌塌的，里面只有几文铜钱，还有半袋前几天换的野果干。

今夜咋回事？寻涯子跑了？该不会是被那些打手抓走了吧？江小渔的心猛地一沉。寻涯子是只通人性的黄狗，跟了他好几天了，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
黑暗里，他听到不远处似乎传来几声狗叫，更加凄惨的那种。江小渔脖子一紧，拿着一根捡来的树枝，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那几声凄厉的狗叫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哄笑声。江小渔屏住呼吸，拨开眼前几丛乱草，果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，围着一团东西，正指指点点地笑。

“哈哈哈，就这？一个泥猴养的狗，也敢跟咱们动手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上一回差点没把老子踢残了，真是活腻歪了。” “这次看他不把这条狗腿打断，就不叫兄弟！”

江小渔听得一愣一愣的。泥猴养的狗？他们说的是自己那窝狗？打断腿？寻涯子的腿……他心头一疼，握紧了树枝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把他怎么了？”江小渔声音发颤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威胁。

那几个黑衣人猛地转过身，看到江小渔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提神醒脑的笑话。 “哟？这不是泥猴养的本人吗？怎么，想给你家狗磕头求饶啊？”为首那人用一根短棍捅了捅地上的寻涯子，那黄狗被戳得一阵发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但就是不敢吠叫。

“滚。”江小渔咬着牙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狠劲。他想起白天寻涯子护着他的样子，想起自己连狗都护不住，心里又气又悔。

“呵呵，脾气还不小。”黑衣人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，想学你那狗，跟我们拼命？”

“来啊！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