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进眼睛里那股子疼劲儿，林凡记忆犹新。他甩着脑袋，泥浆子糊了满脸，狼狈不说，眼睛还火辣辣地疼得像要冒烟。他骂了句arhus，“他娘的，这泥地里的玩意儿，是硫酸还是王水？”

脚下踩着泥泞，稍微不留神就滑个大趔趄。林凡低着头，眯着眼，小心绕开一块又滑又湿的地面，往高台底下缩去。那地方不算高，但视野好，也能暂时躲开被人当靶子的风险。

高台底下堆着几袋破麻袋，旁边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。林凡正想靠上去歇会儿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几个黑影在台子边缘转悠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放轻了脚步，悄悄靠过去。

离得近了才发现，那几个黑影穿着统一的工作服，胸前印着个破烂的“工程”字样，手里拎着撬棍和铁锹。他们指指点点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嘿，那谁，过来搭把手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。

另两个应了一声，三个人晃晃悠悠朝林凡这边走来。林凡心里一沉，这地方离终点还远着呢，怎么又惹上麻烦了？

“你们找谁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

“找个人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左右看看，“就个系着红头巾的，你看是不是你？”

林凡一个激灵。红头巾？这乱世里，系红头巾的要么是神秘组织，要么就是……该死的土匪。

“不是。”林凡摇摇头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装什么蒜！”另一个壮汉瞪眼，“我看你就是！赶紧跟我们走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林凡握紧了拳头。他不喜欢别人威胁他，尤其是这种穿着平民衣服的家伙，打起来更没道理。

“谁敢动我一下试试！”林凡沉声道，眼神冰冷。

“嘿，还挺横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笑了，撸起袖子，“信不信我敲断你腿？”

“来吧！”林凡咬着牙，作势要站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都别动手！”

四个人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制式军服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肩扛校官嘚瑟的军官，身后跟着几名持枪士兵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军官皱眉问道。

“报告长官，这几个人想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军官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这里是比赛场地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