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手里的半根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鬼天气，烟屁股都快冻硬了。他搓了搓麻木的手指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刚才那口唾沫糊人确实有点欠揍，不过这瘪三也太扯了。蹲水泥管子？装什么隐士高人？前脚在丧尸堆里摸爬滚打，后脚就敢装模作样地 crate , 岂不是个笑话？

瘪三也不生气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，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他慢慢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，那样子活像刚从哪个破庙里刨出来的穷道人。老王心里冷笑，穷道人？我看是饿道人吧。

“老王啊，你可算出来了。”瘪三往前凑了两步，离老王大概五米远，嘴里哈出的白气比老王浓多了。“外面……外面可不得了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转身就想走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种鬼话？他这一走，就是半条街，足够他摸到下一个垃圾堆或者废弃超市了。饿肚子的时候，连块烂肉都算山珍海味，现在？看个瘪三耍赖皮，都让人心烦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瘪三突然伸手一拦，动作挺急，差点把老王撞个趔趄。“我跟你说个事，这世道，没门路是真活不下去。”

老王脚步没停，只是慢了点。“要饭呢？还是想打劫？”他嘴上不客气，心里却还在犹豫。这瘪三要是突然扑上来，他这半截身子可应付不了。不过看他那狼狈样，真动手的可能性不大，充其量就是推销点劣质药或者假神药。

瘪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猥琐。“老王，你太实在了。”他说完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塞到老王手里。“这点东西，你先拿着。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布包里是几颗干巴巴的野果，闻起来还有股土腥味，像是从哪个坟头或者荒山上捡的。他皱着眉想把布包甩回去，可那布包入手就沉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手感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。

“这玩意儿能吃？”老王叼着牙签，问得直白。

“能！绝对能！”瘪三急了，眼睛都瞪圆了，活像个推销假站桩仪器的骗子。“我说的，都是真话！这附近，有个地方，人烟绝迹，物资丰富，还有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老王听着就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