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上一根烟，烟瘾上来，喉咙里像烧着火。地下通道口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少，天快黑了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窝一夜，不然冻死或者饿死都是轻的。就在他琢磨着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“谁啊……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摸出糙刀，屏住呼吸。那声音还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啃什么东西。他蹑手蹑脚往前凑，借着远处一点点残光，看见个黑影蹲在水坑边上，正伸出毛茸茸、黏糊糊的手抓水坑里的垃圾。那手……好像还长了两根骨刺？

老王离得近了，借着火光看得真切。那是个矮胖的身影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雨衣，脸上糊着泥，看不出长什么样。它吃东西的样子特别难看，不是啃，是直接把垃圾往嘴里摞，嘴里还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动静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八成也是饿疯了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想找块石头垫脚跳出去。刚挪了两步，那东西好像察觉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被啃得不成样子的脸。

“嗯……？”那脸皮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两只眼睛在暗处闪着绿光，像蛇眼睛。“你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嗓子一哑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抄起刀就劈了过去。他没想活，反正这世道，死了也白死。

刀没劈中，那怪物哼都没哼一声，爪子一挥，老王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扇飞了。他撞在水渠边上，疼得差点晕过去。等回过神来，那怪物已经蹲回水坑边，开始啃一块半截的木头。

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那怪物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捡起身边的半截砖头，又冲了过去。他得试试，这玩意儿怕不怕火。

他举着砖头，刚靠近那怪物，那怪物突然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，绿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“你……身上的……烟味……”它居然开口了，声音像是破风箱，又像是 diarrhea 发了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这怪物居然知道烟味？看来不是纯粹的野兽。

“迁徙去了？”老王问。

怪物歪了歪头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头，好像在犹豫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砖头扔了。“算了，你自己想办法吧，别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