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青推开单元门，一股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。屋里传来张小花的呼噜声，她轻手轻脚地踩着脚垫走过去，摸黑拉开窗帘。

阳光猛地灌进来，晃得李青青眯了眯眼。四楼的阳台不算大，但收拾得挺整齐，几个花盆里种着爬藤的月季，墙角立着个半旧的摇篮，上面还挂着几本撕烂的画报。张小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顶着鸡窝头从沙发床上坐起来，看到阳台上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孕妇裙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这是要干啥？”张小花揉着眼睛，声音沙哑，“大白天挂块破布头干嘛？”

李青青没说话，走过去把裙子从晾衣架上取下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。这件裙子是她刚下班路过菜市场时顺手买的，价格便宜得可怜，但款式还算时兴，浅绿色的，带着碎花。她本打算晚上自己穿去夜市帮忙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张小花的“实验品”。

“晒晒。”李青青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件背心三天两头穿，都起球了。”

张小花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头：“这不是挺耐穿嘛。”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着，忽然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哎，说起来，食堂后天的鸡腿特价，一块钱三个。”

“又去？”李青青斜了他一眼，“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给你找零的。”

“这叫精打细算。”张小花梗着脖子，却也不反驳。他放下报纸，走过来把李青青拉到怀里，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瞎揉，“青青，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攒够钱，把这阳台改造成小厨房？”

李青青被他闹得有点烦，把他推开：“瞎折腾什么，你拎得动那电饭煲就不错了。”

正说着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响，张小花的妈提着个熟食盒走了进来。老太太眼睛红红的，一看见李青青就咧开嘴笑：“小青啊，小花呢？我看你阳台上晒了块布料，是打算给淮生做媳妇呢？”

“妈！”李青青脸一红，赶紧把裙子塞进屋里，“您又从老家带了啥好吃的？”

“小区门口那老陈家做的酱肉，你爱吃的。”老太太把盒饭往桌上一放，“淮生说周末要回来，让你给他带件外套。我跟你说啊，他那边工作挺稳定，单位分的房子也宽敞，别整天惦记着跟小花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