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青把书包甩到桌上，力道大得书本都跳起来撞了她的手背一下。她跺跺脚，玻璃珠子从鞋底滚出来几颗，在教室里叮当作响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张小花慢悠悠晃进教室，书包带子还耷拉在一只肩上。他头发有点乱，好像才从操场上跑回来，额角还有几根汗津津的头发贴着。

“不是咋了，”李青青把脸一沉，扒拉出两支铅笔，“你昨天又跟王小虎一起喝了那款酒，你妈说了多少遍不能喝那个！”

张小花嘿嘿笑，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挂，坐得歪歪扭扭：“那能一样嘛，人家请客，再说就喝了一点点。”他伸手想抓桌上李青青刚削好的铅笔，被她灵巧躲开。

“一点点？你昨天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！”李青青气得声音都抖了点。

“去去去，你管那么宽，”张小花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，偷偷摸了摸自己后脖子，那儿昨天被蚊子啃了个包，现在还痒着呢。“你今天又帮谁写作业了？数学卷子我看见你书包里夹着。”

李青青急了：“我哪有时间！再说那不是你的卷子！”其实她就是随手塞过去，想着等会儿借给王小虎，人家求上门她还能说不行？

“哦？那是我同桌王小虎的，”张小花挑眉，“我还以为是谁呢，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，毕竟上次运动会他摔了，你没去扶。”

李青青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抓起自己的卷子往书包里塞：“胡说八道！谁对他有意思了！我才不去管他呢！”心里其实有点小得意，她确实顺手帮王小虎改了有道大题，那小子当时感激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是吗？”张小花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你帮王小虎改题的时候，怎么老往我这边瞟眼睛呢？”

李青青猛地抬头，就对上张小花那双笑眯眯的眼睛，里面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在转。她有点心虚，赶紧低下头去，卷子被塞得有点歪了。

张小花嘿嘿笑，刚想说点啥，上课铃响了。李青青赶紧把脸转到窗外，假装看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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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场上人声鼎沸。张小花和李青青他们几个坐在树荫下面，看着操场上的队伍发呆。张小花被体育老师拎起来做了个蹲起，脸憋得通红，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，李青青偷偷看了几眼，抿着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