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指尖发颤，屏幕上的代码乱跳起来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撞墙。来人是谁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这间破旧的出租屋，连个像样的访客都没有过。

男人歪着头，目光黏在她脸上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，又迅速抿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在这过分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
“苏晚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试探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块石头沉进冰湖。她猛地拔回手指，椅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站起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尽管双腿都在发软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找错门了吧，这地方不招人。”

男人勾了勾眉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。他往前又逼近一步，双手插在T恤口袋里，视线却锐利得像要钻进她心里。

“我说，苏晚，还记得我吗？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有些磨损的巧克力糖，推到她面前，“这是当年你最爱吃的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苏晚瞳孔骤缩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紧。这东西……她小时候确实特别爱。可现在，这玩意儿就像一个笑话，一个提醒她当年有多天真可笑的笑话。

她没有接，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是谁？当年那个冒失鬼路人，是你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像是放弃了挣扎。他把手收回来，糖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，好像一个弃子。

“我是林默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林默。当年……进口货店门口，抢你东西那个。”

苏晚彻底愣住了。进口货店……抢东西……这些记忆碎片像炸开的鞭炮，她一直以为早就被她扔进了垃圾堆。可现在，它们像鬼魂一样爬出来，在她眼前晃悠。

她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这不真实的画面甩掉。“过去的事，不用提。”她说得硬邦邦的，牙齿都快咬碎了，“我现在忙着呢，没空听这些……” “过去的事？”林默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自嘲，“苏晚，你骗不了我。我花了三年，你以为我忘了吗？”

三年？苏晚浑身一寒。她想起三年前，她刚毕业，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能抓住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