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杜憨憨，字憨之。准确地说，是杜玄，但自从上次带着手下在王都外头捅了个大篓子，把城门口一块写着“欢迎光临王都”的大石头给踹飞了之后，“憨憨”这个外号就跟上了他。这外号传到他耳朵里，他自己听了也直乐，觉得挺形象。

“我说兄弟们，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啊！”黑铁城城门口，杜憨憨急得满头大汗，唾沫星子喷了旁边人大一脸。旁边俩小弟，一个拎着半截胳膊，叫二愣子，身板壮实，此刻正 bowsed 的看着地上那截还冒着热气的胳膊骨；另一个瘦高个儿，叫小滑头，正揣着手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
那半截胳膊，显然不是杜憨憨踹的。杜憨憨自己腿上还有疤呢，上次跟王都卫队的冲突留下的。这事儿，是二愣子干的。二愣子这哥们，脑子跟门夹了似的，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们仨的目标是城门口负责盘查的三个城管——不是那种开高达的城管，就是普通人，穿身制服，负责查查有没有啥逃犯或者可疑人员混进城里。

结果呢，二愣子瞅见个穿着油腻绸缎、揣着个钱袋子的家伙鬼鬼祟祟地从城门洞里钻出来，以为是来偷税漏税的富商，上去就一顿胖揍。那家伙惨叫一声， conveniently 地晕过去了，钱袋子里哗啦一下掉出来好些金币。二愣子眼睛一亮，顺手就把那半截胳膊拎起来了，心想这富商真是命硬，挨了揍还能掉钱。小滑头赶紧上去帮忙，把人往城墙根下一扔，俩人拿着钱就跑，结果慌不择路，撞上了巡逻的城管，扭打起来，顺手就把个城管给废了。

事情败露，城里的卫队来了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给按住了。卫队问供，二愣子口齿不清，光顾着炫耀自己打得多疼，小滑头倒是会耍贫嘴，但仔细一问也露了馅。杜憨憨在外头急得团团转，最后没办法，算是他平时红包发了太多，卫队头子看他面熟，又看他确实不像主谋，就判了重罪，把二愣子打板子关了禁闭，小滑头也罚了些银两，就放他们出来了。条件是，打扫城门前的广场，为期一个月。

这广场，方圆百米见方，打扫起来得累死人。

杜憨憨本来想找个地儿乐呵乐呵，结果一出门，就看见自家兄弟俩，一个蹲在那儿搓衣板似的刷石板，一个跪在那儿用水拖地，俩人都是满头大汗，还时不时抬头互相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