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她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，是刚才偷偷溜边儿吃的，现在连嘴都忘了动。旁边几个老太太，一边磕着瓜子，一边看她，眼神里头透着点看透世事的淡定。

"哎哟喂，哭啥呢，小翠，"领头的李大婶递过一袋瓜子，"人家傻子家那是傻子的事，你个聪明人，哭啥哭，哭能把傻子哭回心转意了？"

王翠花抽噎两声，用那只没哭红的手背擦了擦眼角，声音闷闷的："他爹他娘嫌我嫁不出去，骂我败家玩意儿，把家里刚收的那点黄豆，还有我攒的嫁妆全给扔了，就差把我这穷丫头也给扔这儿了。"

"瞎说！那是你爹你娘瞎逼逼呢，"另一个老太太孙辣子噗嗤笑了一声，"他娘心里还惦记着你呢，不然咋会叫你去给他老头子送饭？"

王翠花一愣，抬头瞅瞅村东头那缕炊烟，眼睛里突然亮了亮。她说啥来着？爹喊她送饭？对啊，都俩月没见着人影了，是不是饿坏了？她吭哧吭哧爬起来，把烧饼往怀里揣了揣，也不顾得再哭了。

往家走那段道，王翠花走得那叫一个快。脑子里全想着爹爹饿不饿，娘呢？娘肯定偷偷藏了点吃的。她一个十五岁的丫头片子，手脚倒挺利索，抄小路绕来绕去，直接就摸到了傻子家门口。

傻子的家，就是村边那三间破茅草屋，本来就不招人待见。王翠花蹲在门槛外头，借着昏天黑地往里头瞅。只见堂屋地面上，撒了一地绿豆，旁边还有个破瓦罐打翻了，露出里面大半截白胖的馍馍。

"爹爹..."王翠花小声喊了一声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悄悄挪到灶台边，那儿还有个烤糊了的玉米，看火候不大，还能捡回来。

就在她蹲下身打算偷吃那玉米时，屋里突然传来个闷哑的声音："谁？！"

王翠花吓了一跳，手一哆嗦，玉米滚在地上。她赶紧往起爬，慌乱中一头撞进了怀里。这一下力道不小，王翠花一个趔趄，后脑勺正撞在门框上，眼前嗡的一声，直犯恶心。

等回过神来，王翠花摸了摸后脑勺，又闻到怀里一股子怪味儿。她皱着鼻子想推开，哪知怀里那人突然闷哼一声，接着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