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信步走到拳馆，门口挂着“唯武独尊”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旁边还贴着“免费体验，包教包会”的牛皮癣广告。这破地方一看就是小作坊，门口停着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，更添几分萧条。

走到前台，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正在打牌。胖老板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：“小张啊，今天来练练？”瘦教练搓着手，一脸八卦，“怎么，上次练得还不过瘾？”

我摆摆手：“不练，今天来送设备的。”说着从后备箱搬出个箱子，里面是几台最新款的VR设备。胖老板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是你出的广告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昨天发的短视频。视频里，我戴着VR眼镜，对着屏幕里的对手拳来拳往，最后摔了个狗啃泥。弹幕全是“哈哈哈”“这哥们太真实了”“主播别走，我养你”。

瘦教练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会玩啊！”胖老板却脸色一沉，“这算什么？得搞点刺激的！”

“刺激？”我瞅着俩人那猴急样，心里直嘀咕。这俩人平时除了打牌就是喝酒，现在突然对搞流量上头了？

“对啊！”瘦教练一拍大腿，“你看现在直播多火，咱们也整一个！就你那拳法，加上这VR设备，保准火！”胖老板在一旁点头：“没错，咱们这地方太偏了，只有搞出名堂，才能吸引人！”

“直播？”我皱眉，“可我没学过啊。”别说直播带货了，我连自拍都没拍过几次。

“没学过？谁在乎啊！”瘦教练满不在乎，“你就照着平时练的打，观众喜欢看的就是真实！”

行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我跟着他们来到后台，瘦教练教了我几招基础操作。无非就是对着摄像头挥挥拳头，偶尔吼两声。胖老板则在旁边捣鼓着设备，偶尔插一句：“镜头往上移，对，对，观众喜欢看脸！”

直播开始了，直播间涌入了一两百人，弹幕刷得飞快：“主播加油”“这拳法有点野啊”“主播是不是练过的？”我一边挥拳，一边念叨着：“大家伙儿小心，别靠太近，会受伤的……”

胖老板在一旁疯狂打call：“打得好！打得妙！主播威武！”瘦教练则在一旁记录数据，时不时看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