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溪忍不住裹紧了单薄的校服外套。早上那半个冷馒头早就消化完了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，哗啦哗啦地叫，跟晚风吹过的声音似的。她缩在公园长椅上，眼睛盯着脚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昨晚那个男人又来了，黑着脸，唾沫星子喷她脸上：“林溪，不是我说你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你倒好，跑得比谁都快！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，拿你没办法？” 男人嘿咻嘿咻地骂着，林溪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个“奇怪契约”的事情，她当时真是被逼无奈，可现在想来，还是后怕得不行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林溪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几个硬币了。她摸了摸下巴，最近零花钱是没指望了，只能求助于爸妈了。可是……她怎么开口？上次打电话，爸妈就抱怨她乱花钱，要是知道了她欠了那么多债，会不会直接把她扫地出门？

正想着呢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悦：“这天气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
林溪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男人身形挺拔，五官深邃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曜石一样，冷冷的，像在看什么不重要的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限量版相机，正皱着眉看着天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是……昨晚那个男人身边的跟班吗？他怎么也来了？难道那个契约的影响范围这么大？她下意识地想躲，可脚像灌了铅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男人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溪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：“啧，死丫头，还在这儿装死？” 他指了指林溪手里的馒头，“那玩意儿能吃？饿死也不至于去啃树皮吧？”

林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很早就吃了。”

男人似乎没听到她的回答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差点就撞到她。林溪吓得猛地往后一缩，撞在了长椅的边缘，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脆响，林溪赶紧捡起来，那半个冷馒头已经碎成了几瓣，沾满了灰尘。男人皱着眉看她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

“滚开。”男人冷冷地说，然后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