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缩在公园长椅上，手里揣着口袋里最后半个冷馒头。晚风吹得她宝贝疙瘩直打架，她下意识搓了搓胳膊，嘴里呵出的白气嗤地就散了。冷馒头是早上跑面包店买人家不要的，硬邦邦的，咬下去牙齿都发颤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

昨晚那个中年男人又找上门了。对，不是找，是“送”。那个自称“神秘债主代理人”的，三角眼 mindre，说话唾沫横飞，说什么“签了这份契约，你欠我的钱，分文不少还上，但期间你的一切，包括人身自由，都得归我”。林溪当时脑子一热，想着反正山穷水尽，横竖是死，不如试试。谁知道，那纸合同上的字小得跟黄豆似的，底下还划着一大堆她看不懂的条款。

现在好了，这条款好像开始“生效”了。她试着出门买馒头都被人跟了。一个穿着风衣，背对太阳看不到脸的男人，就在一百米开外卡着路。林溪咬着馒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装神弄鬼呢？不会吧？她慢悠悠往回走，那男人也跟着慢悠悠挪。林溪加快脚步，他也加快脚步；林溪装作没看见拐进商场，他居然也跟着跟了进来。

商场里人声鼎沸，林溪心一横，去对街的超市买了包辣条，揣怀里暖和暖和。刚走出超市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，身形挺拔的男人堵住她了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合同上的话，当年在道上混过的表哥曾告诫她：惹了不该惹的人，就等着收尸。

男人很高，至少一米八五往上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小姑娘，一个人？”林溪咽了口唾沫，点点头：“额，是……”

男人嘴角笑得更深了，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。林溪吓得后退一步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要干嘛？！”她声音都发颤。

男人动作顿住，收回手，声音低沉：“找你找得累死了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，“合同签了吧？”

林溪脸一黑：“没签！是你自己乱说的！”她想起那合同，心里就憋屈。

男人皱眉，脸上那点玩味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气：“我乱说？我只负责送合同！签不签，是你自己的事。但你最好放明白，你欠我的，可不是三万块就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