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保温箱的锁扣叮当一响，她像是被抽了筋骨似的，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路边。手机当场就掉手里了，好在刚买的手机壳是钢化玻璃的，没摔坏。她手忙脚乱捡起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还停留在美团订单完成的界面，十二点三十二分，距离高峰期截止差了八分钟。

“差八分钟……差八分钟……”她念念有词，心里却是一团乱麻。第几个超时了？今天简直是个倒霉透顶的日子。导航绕路，车流堵塞，还能再差那么几分钟？林溪越想越气，狠狠跺了跺脚，非但没跺掉鞋里的一根草屑，反而把脚踝跺得生疼。

她咬着牙走到便利店，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三十五块七毛钱。老板娘瞟了她一眼，嫌弃地撇撇嘴：“又超时？工资扣不扣？别到时候还赖我店里蹭吃的。”林溪脸上火辣辣的，强装镇定：“我不会赖账的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路上给堵住了。”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抽着烟头：“堵住？现在这城市谁没被堵住过？”

林溪默默买了个三明治，没吃，直接塞进保温箱。她得留着力气。外卖站外的巷子里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倚着摩托车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男人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，正盯着她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各地论坛上那个据说是ktf圈大佬的“零”不是经常在这片区域出现吗？她可不想惹事。

“你站那儿干嘛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电子合成音，“又超时？”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摩托车把，像是在逼债。

林溪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刚送完。”

“刚送完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我点的那单呢？”

林溪这才想起，她点了个单，忘了给人家送过去。她慌乱地掏出手机：“在……在半路上，导航绕路了……”

“导航绕路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呵，零售业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保温箱，“还是漏洞百出的零售业。”

林溪觉得头皮发麻，这男人说话比刀子还锋利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？”男人突然欺身靠近，林溪吓得后退一步，撞到旁边的垃圾桶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