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染只觉得脑袋被狠狠掀了个锅，疼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。眼皮像灌了铅似的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她咬着牙，终于勉强睁开了一条缝——好刺眼啊！难道是……太阳从东方升起？不对，这阳光怎么像小刀子似的往眼睛里钻？

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，手抬起来一半，却僵在半空中。不对劲，她的手……怎么这么轻？而且这身皮囊，软绵绵的，一看就不是常年卧床的干瘪皮囊，倒像是……丰腴紧致的？顾昭染，哦不，现在的她得有个新身份，叫顾怜月。上辈子啊，她叫顾昭染，折腾到最后，落得个被最信任的人背叛，卖入青楼，惨死火海的下场。死前她就想，要是能重来……老子卷铺盖滚蛋！

可重生这事儿，能自己选吗？只能认命了呗。顾怜月咳嗽了两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水……”

旁边立刻有人慌忙递来水杯。她赶紧接过，小口小口地灌下去。这水……怎么是这样？酸涩的，带着一股子草药味。呃，估计是药吧。上辈子她落魄到 Die 的边缘，生病都是靠着残羹剩饭硬撑，哪来好水喝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小丫鬟惊喜地叫道，扑到床边，“您可吓坏奴婢了！昨夜……昨夜后院那座藏书楼突然就塌了，幸好您……”

藏书楼塌了？顾怜月脑中嗡的一声。上辈子，是她因为好为人师，带着一群书生在藏书楼开讲座，结果被某个嫉妒她的贵女下绊子，放火烧了屋檐，整个藏书楼跟着一起塌了，烧了她一手带大的书生们，还有……还有她那所谓的“知己”周如玉。

周如玉……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哦，对，就是那个笑面虎，勾引她哥哥，最后为了爬上床，把她推火海里的主儿。顾怜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这辈子，她顾怜月还就不认这个爹了！

“咳咳……”她假装虚弱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周如玉……她怎么没来？”丫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，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。小姐，您别担心，现在您醒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好？上一世，她醒来时就已经在地下了。这一世……顾怜月眼神锐利地扫过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