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响着，林星没去管，径直溜达进公司。楼下咖啡店人还不少，大多是年轻人凑在一起，叽叽喳喳的，羡慕嫉妒恨那种。林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美式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这破公司，新来的总监是何方神圣，招人全用电脑刷脸，根本不问人话。她前桌那个姐姐，简历完美得像印刷品，就因为照片笑得不够灿烂，直接毙了。林星自认比她强不了多少，至少不是只会死读书的良民。

旁边桌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。林星瞥了一眼，怦怦跳了一下。其中一个女生正举起手机，镜头对着对面一栋黑白墙的老洋房，那房子旁边还挂着块牌子，画室，悬赏征集合作画师。

林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市中心那个老牌美术学院旁的画廊吗？她大学时还进去考过试，里面挂的全是行为艺术。 producer 是个脑洞大开的北京玩意儿，画得抽象得看不懂，但价格贵得离谱。要是现在要合作……她想起自己刚丢的那份简历，嘴角抽搐。

“小姐姐，你也想去啊？”凑过来的女生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语气温和。

林星摇摇头：“我行吗？就画个……柱子都画不像。”她以前学过一阵素描，兴趣而已，哪懂那些弯弯绕绕。

“真不行的？好多人都报名呢，说 producer 非要画得有辨识度。”另一个女生撇撇嘴，已经打开手机里的报名表开始填了。

林星盯着那个画廊门脸，里面灯光昏暗，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进去。她想起以前对着那些看不懂的画发呆，画里全是扭曲的天空和扭曲的人影。producer 说那是孤独的光，是城市的病。她当时没太理解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人事部的，通知她下午三点去竞聘。林星皱眉接起来：“喂，什么竞聘？”

电话里传来个冷淡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下午三点，部门会议室。”挂了电话，林星盯着手机屏幕。

下午三点？她什么时候约了竞聘？她记得自己下午约了牙医。这破公司是搞什么玄学？还是说，那副人像画……根本不是用来合作的？

她正乱想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