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里面反复刮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墙壁上几张皱巴巴的ACG海报。这些都是他省吃俭用攒钱贴上去的，现在看来，战斗激烈得连个像样的角落都给他留不下。

“靠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。空的。

该死的，昨晚我记得是去便利店买了包辣条，回来路上还捡了半块被丢弃的免费口香糖，怎么就没了？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 versuchen Sie zu bestimmen, was genau schiefgelaufen ist。不对，这话说出来怎么看怎么像德语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自言自语：“我昨天干嘛了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要去拯救世界？”

拯救世界？林凡差点把刚漱口的杯子摔地上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租屋青年，兼职送外卖，兼职在游戏论坛潜水，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动漫和玩一款号称“硬核”的VRMMO游戏《无限幻境》。至于拯救世界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，开始做白日梦了？

可是，他又清晰地记得，自己明明是在《无限幻境》里打Boss，结果屏幕一黑，耳边响起一个古老而机械的声音：“启动轮回守望者系统，宿主林凡，你已被选中……”

然后，他就到了这个破出租屋。

林凡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的阳光洒进来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。楼下传来王大爷骑自行车的声音，依旧是那辆缺了条腿的破车，车铃早就丢了，现在响的是链条碰撞链条的声音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林凡把窗帘扯开，盯着外面发呆。这视角……这地方……等等，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一个模糊的、即将消失的画面像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
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子，悬浮在空中，轮辐上刻着看不懂的符号，而他在轮子中央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着，周围是无数闪烁的光点，那些光点……那些都是人！

“轮……轮回？”林凡的声音带着颤抖，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一股尖锐的疼痛感传来，证明这不是梦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手上的纹身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