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这不是他那张铺着廉价泡沫床，墙上贴着几张ACG女角色海报的出租屋么？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楼下邻居王大爷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准备上班去了。

“呃……”林凡从床上坐起来，手一摸，枕头边湿乎乎的，不是口水，是自己昨晚流的地地道道、实打实的鼻血。昨天晚上他也没干啥，就是刷了几章游戏论坛，怎么就睡成了这样？

“操……”林凡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的帆布鞋。典型的屌丝青年配置，要是再配上一副黑框眼镜，那就是标准《奋斗》男主剧本了，可惜他连眼镜都舍不得配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啥。好像……是对家小区的售楼小姐小丽给他发语音，说晚上有活动，搞得他心动了一下，结果打开一看，是某房产中介吹得天花乱坠的电话会议，他手贱点了进去，结果被一群房地产销售的各种话术轰炸到深夜，最后忍不住怒吼一声，然后……就鼻血狂流了？

这也能行？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。不管咋地，先起床，洗漱，找份工作糊口再说。他是个标准的、不拖家带口的啃老族，家里老头子身体不大好，就指望他这点工资贴补。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加入养老院的豪华套餐行列。

刚打开房门，一股陌生的、带着点腥甜的气味飘了进来。这不是出租屋里该有的味道，更像是……血腥味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头循着气味走到客厅。他居住的这是套一室户，客厅不大，就一张长沙发，一个旧电视柜，除此之外就是光秃秃的墙。然而现在，电视柜的后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那东西不大，大概就篮球那么大，形状有点像轮子，但轮辐又不像，是那种浑圆浑圆的，表面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，像是能将人的目光都吸进去一般。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，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变得有些扭曲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