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 霍云飞又把茶杯摔在地上，这次差点砸到林小题的脚。茶水泼了他一身的味道倒也算了，那几个瓷片要是扎到人可就麻烦了。他蹲下身，弯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，用手指捏着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杀人。

“霍大少爷，您息怒。” 林小题微微踮起脚尖，尽量离那碎片远点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，递过去，“您擦擦吧，地上凉。”

霍云飞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全是不屑。他当然是故意不接，冷哼一声：“林小题，你个奴才也配教训我？” 他用那块瓷片刮了刮自己的指甲，“今天这事，你得给我记着。要是再敢顶撞我，看我不怎么收拾你！”

林小题没接话，好好地站着，就是脸有点红。她本来是想说霍云飞刚才那个动作不雅，结果话到嘴边又被噎回去了。她就纳闷了，这位少爷是怎么想的呢？明明年纪不大，为什么就这么难伺候？以前霍家长老在的时候，他虽然也横，但还不至于这样没谱。

霍云飞看她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镇纸，朝她丢过去。林小题反应快，一个侧身，那镇纸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
霍云飞得意了，站起身来，绕着桌子走了两圈，像只猫戏老鼠似的看着她。他挑眉：“怎么？想跑？”

林小题挑了挑眉，这少爷今天是跟谁八字不合呢，怎么像个二愣子似的，非要跟她杠上似的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靠得近了，开口道：“霍少爷，您要是没事了，就请自便吧。当着底下人的面，您这样……也不太好。”

她说话时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霍云飞挑眉看她，想知道她说话的意思。结果，林小题对他“倏”地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霍云飞一愣，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阴着一张脸，怎么突然笑得这么灿烂？他皱了皱眉，又觉得没道理。他冷哼一声：“谁让你说话的？滚！”

林小题没动，而是伸出手，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，但力道不小。霍云飞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只见她隔着布料，似乎在呵气给他降温。

“霍少爷，您火气太大了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似的拂在他的心上，“您再这样下去，小心伤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