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馒头碎了一地，楚云渡也跟着蹲在地上，看着那些白花花、硬邦邦的面疙瘩在泥地上滚来滚去。外头楚云飞的喊杀声震天响，可她连眼泪都快没力气流了。爹刚刚还在跟人吵架，怎么就……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“哭有什么用！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倔强地挺直了腰板。

爹是被村东头的王老五打了一巴掌，撂狠话撵出村去的。而起因，竟是她那个便宜继母带着庶妹楚云飞，抢她的嫁妆。楚云飞穿着她那身还没做人的新衣裳，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，仿佛抢到宝物的是她自己。那眼神，像跺了她的脚一样，又轻又重。

“滚！”楚云渡咬着牙，从泥地里捡起一块馒头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谁稀罕谁的嫁妆！你们争来抢去，将来也守不住！”

楚云飞被她这一声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嫡女还敢嘴硬？等你哭嫁妆的时候，可别想哭出来了！”

继母王氏在一旁冷眼旁观，嘴角噙着讥讽：“要不是看你是个傻子，谁稀罕你这只泥鳅？赶紧收拾东西，跟着我们走，还能让你吃口饱饭。”

楚云渡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她爹娘在的时候，家里虽然穷，但至少是温暖的。可现在，她成了外人眼里的傻子，成了他们口中可随意丢弃的破抹布。

她低着头，一言不发，像霜打的茄子。谁都知道她爹娘不在了，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女，只能任人欺凌。

回到自己那间漏雨的土坯房，楚云渡浑身冰凉。她摸了摸身边的小木箱，里面装着几件爹娘留下的旧衣服，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，那是她爹临终前塞给她的，上面记录着一些祖传的小本生意和种植技巧。

“难道，我就这样认命了吗？”楚云渡心里泛起苦涩。可转念一想，她有爹娘留下的东西，有那本《种田致富指南》，她不能就这么倒下。

夜里，她借着月光翻看那本笔记。里面记载着种植药材、改良土壤的小技巧，还有如何制作简易的肥料和农药。虽然都是些基础的东西，但想到那些可以变卖的物件，楚云渡眼睛一亮。

“不能就这么认输了！”她咬着牙，从箱子里摸出纸笔，开始在土墙上画下各种植物的草图，旁边标注着详细的种植方法和周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