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的死讯传到耳里时，楚云渡正蹲在厨房门口，啃着个冷硬的杂粮馒头。“啪！”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外头风声鹤唳，堂哥楚云飞吆喝着要冲出去给楚老爷报仇。楚云渡缩在角落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这馒头是她早上省下来的，本来打算晚上给娘当夜宵的。可眼下？眼下哪还顾得上夜宵。爹倒是疼娘的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指望爹？娘早就念叨过多少次了，可爹又能怎么样呢？总不能像村口王二那样，把娘也卖了换钱吧？

“三丫头，三丫头！”娘急匆匆地跑进来，手里还捏着块布，“你跑哪儿去了？外面……外面出事了！”

楚云渡猛地抬头，娘的脸色惨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“老爷……老爷 he 了！”

he 了？娘说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可到了楚云渡耳朵里，却像炸雷一样。“什么？爹他怎么he了？是被谁推的？”
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娘揉着额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出去的时候，摔了一跤，就……就he了。”

摔跤？楚云渡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。爹平时身子骨挺硬朗的，怎么会因为摔跤就he了？而且，爹明明是去找高老爷子评理，怎么就摔倒了？高老爷子不是个奸诈的老狐狸吗？爹去找他，怎么会吃亏？

娘看着楚云渡迷茫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“三丫头，你……你这脑子，从小就一根筋。爹……爹他都是为了咱们家啊……”

楚云渡懵懵懂懂地点点头，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。娘说爹是为了咱们家，那可怪了，他怎么就没赚钱呢？难道是……被人害了？
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“人呢？人呢？”

楚云渡吓得娘拉了拉她，指了指门外。“别怕，别怕，是镇上的赵捕头来了。”

赵捕头是个很和善的中年人，他走过来，看了看楚云渡和娘，又看了看楚云飞。“楚大公子，楚二公子，还有楚小姐，你们是……”

楚云飞早就急眼了，他一把推开楚云渡，指着赵捕头怒道：“赵捕头，你快来给俺爹做主啊！俺爹明明是去找高老爷子评理的，怎么就……”他越说越激动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赵捕头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“楚大公子，死者为大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具体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