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的死讯传到耳里时，楚云渡正蹲在厨房门口，啃着个冷硬的杂粮馒头。

“啪！”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外头风声鹤唳，堂哥楚云飞吆喝着要冲出去给楚老爷报仇。楚云渡缩在角落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她爹是楚家不受宠的嫡长子，爹死得蹊跷，现在连个像样的丧事都办不起。继母江氏扯着嗓子骂：“晦气！克死三堂郎，败光三堂财，看把你们一家人都拖成什么样！”

楚云渡缩成一团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娘死得早，她七岁就过继给楚家，成了楚云飞的同父异母妹妹。

晚上，一家人挤在漏风的厢房里。楚云飞冷着脸吃泡饭，江氏搓着手，一脸期待：“大郎，你明儿领了赏钱，可得给娘添件新衣服，还有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楚云飞一个眼刀戳住，后面的话吞回去了。

楚云渡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偷偷摸出怀里最后半块干粮，啃了两口，就听见外头传来马蹄声。是楚老爷带人回来了！

楚家老爷子是兵部尚书，传言楚云飞跟着出去平叛，立了功。可等楚老爷踏进家门时，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
“人都死完了？”楚老爷沙哑着嗓子问。

“爹……”楚云流泪喊了一声，声音却像蚊子哼。

江氏挤到楚老爷面前，声泪俱下：“老爷，云飞他……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！那几个世家子，哪个没惦记咱们家那点家产？老爷您得给咱们做主啊！”

楚老爷一把甩开她，指着堂屋地上的那把刀：“云飞自己捅的！他杀了人！”

“什么？”所有人大惊。

楚老爷咬着牙：“他带着那几个小子去赌坊，输了钱，还动了杀心……还好我的人拦得快！”

楚家祠堂，楚云渡被放逐到柴房。她娘是楚老爷的正妻，可自从生下她，就体弱多病，后来被江氏暗中下毒，断气前拉着她的手哭喊：“云渡，娘走了，你跟大哥好好过……”

楚云渡攥着娘的爪子，指甲陷进肉里。“娘，我饿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
娘凄惨一笑：“对不起，娘是断气了……”

那天夜里，楚云渡摸黑爬出去，在村口找到个破庙。她想起娘临终前塞给她的红布包，里面是张泛黄的纸——《种田致富指南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