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刚一冒出来就没了影。这天儿，连狗都揣着肚子趴窝，她这单薄的身子怎么扛得住？

正想着，街角包子铺飘来的热气让她眼睛一亮。那家铺子离这不远，就是有点贵，一个铜板一个肉包子，她兜里也就这么几个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叹了口气，朝那边去了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里面喊：“姑娘里面请，本店新出的乳猪包，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！”

苏晚脚步一顿。乳猪包？那得多少个铜板？她摸了摸兜，咬着牙走了进去。

包子铺里暖和，两个伙计正围着炉子烤串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算账，见她进来，识趣地停下了笔头。

“要吃点什么？”老板娘抬头，声音里透着慵懒。

苏晚指着柜台最里面的那个铁皮盒子：“那个……给我来一个乳猪包。”

老板娘挑了挑眉：“姑娘，一个乳猪包得两个铜板呢。你要是吃不起，要不就吃个普通肉包子？”

苏晚的脸瞬间拉长。她现在是什么情况？吃个包子都要被怼？她咬着牙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就一个乳猪包。”

老板娘没再说什么，麻利地给她拿了个包子递过来，顺便补了句：“慢点儿吃，小心烫。”

苏晚接过包子，那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，让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。刚坐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她回头，对上两个伙计对视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八成是刚才没给小费。

其中一个伙计讪讪地走了过来：“姑娘，那个……咱们后厨还有剩下的韭菜盒子，一个铜板两个，要不……”

苏晚正饿着呢，听得眼睛发亮，刚想点头，却听另一个伙计突然插嘴：“要不，我送你个馒头吧？上次剩下的，还热乎着。”

说完，他就弯腰从后面拖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递到苏晚面前。

苏晚刚要伸手，一股浓郁的馊味就钻进了她的鼻子里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把刚拿的包子也扔出去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的这是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馒头啊，免费送你的，别嫌弃。”伙计悻悻地撇撇嘴。

苏晚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现在是什么处境？连买个包子都要看人脸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