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响了，唐清歌头也不抬，“进来。”

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进来的薄祁琛脚步顿了顿，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指节白得晃眼。他手里拎着个酒瓶，玻璃瓶身上贴着标签，是今晚调酒师站台的推荐款。

“唐清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温度，“现在是下班时间。”

唐清歌这才动了动手指，屏幕上的代码闪了一下。她“啪”地合上电脑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“薄总，我的工作是码农，不是酒保。”她头也不回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薄祁琛没说话，几步走过去，把酒瓶放在她旁边的空格。“不，你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是说，你可以学着放松。”

“放松？”唐清歌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薄总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这里是公司，不是您后院。您要是渴了，可以去茶水间喝枸杞。”

薄祁琛抬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瓶标签。他不像她印象里那些阿谀奉承的下属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她看得穿穿。“我给你。”他姿态放得很低，递过来的不是酒瓶，而是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手心，“尝尝。”

唐清歌看着他，那眼神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明明是冰冷的，却又让人莫名觉得……有点东西。但她不是喝这个的料，碰都没碰。她弯腰去拿自己的水杯，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

“温水，”薄祁琛的声音又来了，在她耳畔，“一点辣度，正好能解闷。”

闷？唐清歌皱眉。他到底想干嘛？刻意针对她？她最近得罪他了？

她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他的，刺啦一声轻响。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
薄祁琛收回手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“早点回去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“嘭”地一声，门被他关上了。
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空调微微的嗡鸣。唐清歌盯着紧闭的门，心里那点烦躁挥之不去。他到底想干嘛？莫名其妙地关心她？还是又想用他那张虚伪的脸找她谈项目？

她晃了晃水杯，清澈的水面映出她有些混乱的脸。妈的，烦死了。

晚上十点，唐清歌顶着黑眼圈，又熬了一宿。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她眯眼看了一眼，是薄祁琛发来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