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含香端着烤红薯溜达到客厅，刚想递给顾北陌，就见他靠在沙发里看书，指尖还敲着页脚，像是在数节奏。她凑过去，纸袋一甩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烤红薯滚落出来，有的滚到地毯上，有的还剩半口没啃完。

“又偷吃了吧？”顾北陌放下书，瞥她一眼，眼神里像裹着层蜜糖，又像藏着把小刀。沈含香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几块塞进他手里，“馋死你活该。”

顾北陌接过，顺手撕开一块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往嘴里送。沈含香蹲坐在他脚边，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今天楼下的鸢尾花开了，蓝紫色的，特别好看。”

“哦。”顾北陌没抬头，啃得更快了些，嘴角沾了点糖渍，像不小心蹭到的颜料。沈含香忍不住伸出手指给他擦，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手皲裂了。”她小声说。顾北陌这才想起来自己最近总在车间忙得连护手霜都忘了涂。他抽回手，摸了摸袖口，“明天买。”

“别总是买。”沈含香嘟囔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涂？”

顾北陌一愣，放下红薯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？”他想起上次她把自己弄哭的事，喉咙有点发紧，“别……别把手弄伤了。”

“我小心着呢。”沈含香扬了扬下巴，作势就要上手。顾北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她力气不大，轻轻一挣就过去了，但腰间松松垮垮的围裙带子却被她拽得晃了晃。

“叮当”一声脆响，客厅茶几上的照片掉了下来。沈含香赶紧去捡，顾北陌却已经蹲下身，捡起了最上面那一张。

照片是年轻时的顾北陌和另一个女孩，笑得比现在灿烂多了。女孩的脸被挡了大半，只看见她弯弯的眉眼，和顾北陌看沈含香时一模一样。

沈含香停下动作，脚下一软差点坐倒在地。“你……有女朋友？”声音抖得厉害。

顾北陌把照片递给她，却没回答。沈含香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最后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。我走。”

顾北陌一把拉住她，“去哪？”

“回家。”沈含香甩开他的手，差点撞到茶几，“你管我？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。

顾北陌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