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糊满了鼻腔，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咸鱼散发出的味道，又像是劣质盐粒子磨着鼻腔壁。咳了半天，喉咙还是像被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咳咳…搞什么啊…”迷迷糊糊地想，但意识依旧混沌，像没拧紧的水龙头，哗啦啦泄露着，却流不出多少东西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一炷香，也许一个时辰，意识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咸腥味还在，但好像没那么刺鼻了。模模糊糊看到一点光，从什么方向透过来的，很微弱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带着沙哑，听起来像是被海风折磨了很久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眼前是一个高大的身影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船长服，上面沾满了草屑和血迹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制水壶，正扬起一点水，往我嘴边凑。

“喝点水…小子，你还活着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水很咸，几乎能倒进嘴里就吐出来，但干渴得厉害，我还是仰头灌了几口。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流般散开，总算让我有了一点真实感。

“我…这是在哪？”我虚弱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岛…荒岛。”男人喘着粗气，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在微微颤抖，“我们把你扔下来了，不然这船得沉。你小子命硬，没当场淹死。”

荒岛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连忙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过。

“咳咳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差点又晕过去。男人赶紧扶住我，“躺着别动，身上伤不少。”

他扶着我靠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，然后又跳进水里，捞了几块干硬的石头，垫在我身下。接下来，他开始检查我的伤势，从额头到小腿，没有一处完好的。

“啧啧，这小子被扔的时候肯定挨了顿胖揍。”男人一边说，一边撕开船长服撕成布条，给我简单地包扎伤口。他的动作很粗糙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是尽力了。

包扎完，男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袋，倒出几颗亮晶晶的东西放在我面前，“这是船上现有的淡水，你要省着点喝。还有，你饿不饿？”

我看着那几颗像玻璃珠一样的东西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“还有点吃的，不过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