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拍打在脸上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掌在撕扯。咸腥味呛得人只想咳嗽，但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意识是模糊的，像在浓雾里挣扎，看不清眼前的东西，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具体位置。

“咳…咳咳！”猛地咳出几声，总算把那些海水逼了出去，喉咙的灼痛感提醒着自己，这该死的是海。

怎么回事？

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。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若千斤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。入眼的不是预想中的阳光，而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蒙了层洗不掉的灰。

头痛得更厉害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脑袋里挖。忍不住又想咳嗽，却发现肺部像是空的，无论如何咳，都发不出声音，只有一些气音。

“这是…哪？”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。

声音不大，但似乎让周围安静了下来。我皱着眉，努力想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情。海，船…被扔…？

不是幻觉，身体传来的剧痛和冰冷的海水都在证明，这不是梦。

挣扎着转动眼球，视线渐渐清晰。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突兀地矗立在水面上的礁石上，周围是深不见底、几乎没有波光的海水。远方，可以看到一些零星的岛屿，轮廓模糊，像沉睡的巨兽。

而我，就躺在巨兽的“嘴边”。

礁石不大，只有寥寥几平米，但我总算是有了立足之地。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海风吹过，带来刺骨的寒意，也让我清醒了一些。

“妈的…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橡胶救生衣还挂在身上，背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。

猛地撑起上半身，剧烈的疼痛从各个部位传来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砸过。翻开口袋，里面是半块巧克力，已经融化成了黏糊糊的一团。

没有水，没有食物，只有这该死的、让人绝望的海洋。

“该死…被扔下海了？”我靠在冰冷的礁石上，后脑勺传来阵阵抽痛，“怎么…会这样？”我明明记得，自己在船上是个倒霉蛋，因为建议绕路，被那些船员……不，是所有人联合起来，把我扔下了海。

他们怕我拖后腿，怕我泄露他们的秘密。呵，秘密？我个屁的秘密，不过就是个看不懂星图的倒霉蛋罢了，有什么好怕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