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头在沙发缝里扎得生疼，指甲都快翻脸了。江翊那脚步声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炸药，咚咚咚砸进她耳朵里。客厅宽敞，可那声音在空荡里显得格外凶，最后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定在了门口。她能感觉到地板震动，那是江翊习惯性踹门的动静。

门没关严，风一刮，带出风哨子似的“咔哒”一声。林薇眼珠子猛地瞪圆，心脏那玩意儿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上蹿下跳，咚咚咚砸个不停。完了，肯定完了。她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八百遍刚才吵架的戏码——她摔门，他摔杯子，最后她哭着喊他名字，他吼着她滚。

风又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气，还有江翊身上特有的那种冷冽味道，混合着烟草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，缓慢，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。林薇闭上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横竖是要面对的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硬撑着站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泪痕，活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
门开了，江翊站在门口。他没换衣服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里面的衬衫领口歪着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。眼睛红红的，显然也没睡，眼睛底下是两个明显的黑眼圈，没半点往日里的犀利。他手里还拿着个酒瓶，酒液晃荡，映着他过分好看的脸，却透着一股子颓靡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。江翊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，像两口要喷火的水井。林薇能感觉到自己被看得骨头缝都在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半晌，江翊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她知道他肯定生气了，气得不行。她能怎么办呢？道歉呗，认错呗，可她就是不想低头。

“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江翊打断她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林薇能闻到他口中的酒气，还有一种……类似压抑的怒火。他抬起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林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江翊！”她突然提高声音，眼睛也红了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喝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