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田小七眨了眨眼，看着眼前这顶破败的草帽，手里还紧抓着一个同样破旧的布包，闻着空气中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说不出来的腐臭味，她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
“嘶——”她下意识地倒抽了口凉气，这身衣服又脏又破，穿着硬邦邦的草鞋，脚底板像是被磨出了血。身上这股子汗味混杂着泥土味，简直能把人熏死。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能动。抬了抬胳膊，也还能抬。但脑子里那些关于21世纪的知识，那些电脑手机互联网，还有各种综艺偶像剧，好像都成了遥远的回忆，抓不着，摸不着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浑浑噩噩的，田小七只能先问问天。

抬头看了看，天空是蓝的，白云也是白的，这没什么特别的。再低头看看，脚下的土地坑坑洼洼，旁边几棵歪脖子枣树，叶子蔫蔫地耷拉着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：“你醒了？”

田小七猛地转头，看清了声音来源。旁边不远处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比较清亮，此刻正仰头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田小七的声音干涩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了。

“我？我是你大哥啊！”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黄牙，露出一脸憨傻。

大哥？田小七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这具身体之前，是个刚死了娘，爹为了再娶，嫌弃她是个赔钱货，卖给山里一个老光棍的农家孤女。活不过十五岁的可怜家伙。

老光棍没几天就死了，又卖给了一个更穷的农户，家里有个瘫在炕上的娘亲，两个更小的弟弟。好不容易熬到十三岁，又饿死了那个农户的老娘。紧接着，一场洪水，冲走了她唯一的弟弟，也冲垮了她那个破茅草屋。

最后，她被这山里一个讨饭的瘸腿老头捡到，如今老头也死了，就剩她自己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田小七看着眼前这小子，再看看周围光秃秃的山林，ψè心猛地沉了下去。饿，她能感觉到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“饿了吧？醒了就好，醒了就能干活了。”那小子说着，就伸手想要拉开她手里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