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文钱揣兜里，张凡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这钱，是他昨天熬夜编排《水浒外传之鲁智深大闹野猪林》时，脑袋抽风搭上黄蓉打赏的一半。另一半，黄蓉说用来给他添置点说书工具，说要让他声出金玉，震彻张家口。结果呢，等来的就是这把破烂得能掉渣的竹板儿，和一个油乎乎的旧话筒——还是只能放送声音的那种。 “得，老子这是在给老天爷当小工呢。”张凡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崭新的“说书名人”铜牌上。这牌子是黄蓉硬塞给他的，说是吸引眼球，张凡看着心里直犯嘀咕。名人？他连自己下一顿吃啥都得琢磨，何谈名人。 街角风力有点大，那铜牌噼里啪啦响得欢，跟个跳闸的破收音机似的。张凡扯着嗓子吆喝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，听我说段儿书！保证新鲜，保证解气！五文钱一位，前三位送茶水解渴！”嗓子喊得略带沙哑，毕竟昨晚上琢磨着段儿到半夜，嗓子早就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起初挺冷清，几个路过的学生小子嗤笑几声，觉得这摊子忒土，摊主忒贼。张凡也不恼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，继续吆喝。他知道，得拿出真本事，不然这“名人”铜牌都得砸他脸上。 竹板儿一拍，话筒往嘴边一凑，张凡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一段他自编的《三国演义之诸葛亮空城计新传》。这一回，他没按传统走，给诸葛亮加了个小插曲。说是孔明当时光顾着弹琴，忘了城门没关死，结果有个老鼠钻进来，啃了他刚画好的八阵图草稿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急中生智，编了个“鼠道”之说，说是司马懿疑神疑鬼退兵的真正原因。 “…… compañeros ! 你瞅瞅，那司马懿疑神疑鬼，生怕城里暗藏杀机。后来一打听，得嘞！城里头老鼠都成精了，专门跟他作对！这叫什么？这叫民心所向啊！百姓们都念叨，我家贼猫能吓跑魏军大将，诸葛亮这委屈，咱得替他出头！”张凡说得唾沫横飞，神情激昂，完全没注意到几个围过来听的人脸上那或惊讶或疑惑的表情。 果然，这一段儿新鲜，吸引了几个注意。人群渐渐多了起来，有人递上茶水，有人掏出五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