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扯着嗓子喊完，就看见路过的小年轻脚步一顿，扭头瞅了他好几眼。那眼神，有好奇，有瞥见热闹的兴致，但没多停留。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“行，看来今天这第一桶金，得靠缘分了。”他也不气馁，把这碗“听书儿”往路边一个破旧的电线杆子上一支，自己找个小马扎儿，背靠着杆子坐下了。

“各位早啊！刚下班儿，或者马上上班儿，乏了，来咱这儿，听两段儿，图个乐呵，解解乏！”张凡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堆起笑。他这身行头，是特意打理过的：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有点粗糙但还算结实的胳膊；脚下是双千层面布鞋，擦得锃亮；手里捧着那搪瓷大碗，一看就透着实在。

他准备说的，是前两天刚从一个古玩市场上淘来的话本儿，关于《水浒传》里武松打虎那一段，不过他打算加点料，把武松写成个顶级的武林高手，打虎也就是探囊取物的小场面。

没瞅见多少人围上来，张凡也不急。他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，捏着个低沉的调门，开始了：“话说这日，山东好汉武二郎，在景阳冈上打猎……不对，是闯荡江湖，一路行来，正当五更时分……”

他咬字清晰，气息沉稳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能听到。只是这故事太平淡了些，又是老掉牙的《水浒》，所以起初路边环卫的师傅推着车经过，都没太注意。卖早点的老李头儿，正忙着往煎饼果子里抹酱，眼睛也只是偶尔瞟过来一下。

“武二郎……这人物熟啊。”老李头儿嘟囔了一句，又低头忙活他的生意了。

张凡心里有点打鼓，但也没放弃。他开始即兴发挥，加入了几个现代的梗。他学着电视上武侠剧里高人的腔调，但旁白里又时不时冒出几句张家口本地人才懂的俚语，更像是说相声。

“这景阳冈猛虎，可不是一般的畜生，乃是百年前被某位江湖败类用邪功催生，养得气血贲张，力大无穷……你说邪不邪？咱们张家口这地界儿，不也常有些奇奇怪怪的‘江湖’讲究么？”

他越说越投入，捧着搪瓷碗，像是在对着一个真人在说书。虽然周围没人搭理，但他自得其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