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块钱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清晨的张家口街头，足够引人注目了。

张凡扯了扯嗓子，对着路边刚打完卡准备上班的小年轻喊了一声。他手里捧着个搪瓷大碗，碗沿上贴着块手写的红纸，上头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——“听书儿”。旁边还放了个翻页的硬纸板，上面画着他自认为挺威风的武侠人物形象。

végim adım 乘客啊，敢信不，我给你整段武侠故事，就这一碗的钱，保准你听完心里舒坦！”

小年轻打量了张凡一眼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，脚蹬一双几乎露了底的塑料鞋，脸上还有昨晚熬夜残留的疲惫，没多想，摇摇头：“哥，你这……假吧？”

旁边遛弯儿的老大爷慢悠悠踱过来，眯着眼打量：“小孙懂啥，这年头，能让你乐呵乐呵的玩意儿不多了。走走走，给爷说一段儿，就当锻炼耳朵了。”

“得嘞！” 张凡脸上立马堆起笑，连忙把搪瓷碗往前递了递，“大爷，您先尝尝。”

大爷捻了捻花白的胡须，伸手抄起碗，沉甸甸的。“嗯？这碗看着地道。” 他掂量了两下，眼一瞪，“不过，我可不是就为这碗。” 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扔在碗沿，“爷爱听，不就图个乐呵，二元钱一段儿，多讲会儿。”

张凡眨眨眼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“好嘞！大爷，您请坐。” 他把硬纸板翻到另一面，上面画着一个提着长剑、身姿矫健的侠客形象，“话说这江湖啊，风云变幻，英雄辈出。咱们今天，就来说说那‘北地一剑客’的传奇故事……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讲起来：“这位剑客，名叫凌云，原是边陲小镇的教书先生，只因家逢大变，亲眼目睹恶霸欺凌良善，一怒之下，扔了教书先生的戒尺，拾起桌上那把卷了刃的锈剑，三招之内，就让那恶霸爬着滚去了……”

大爷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跟着情节“唉呀”“好险”地应和两声。旁边的小年轻本来还有些不屑，听着听着，眉头也舒展开来，看着张凡的眼神渐渐变了。

张凡越讲越投入，声音时而激昂，时而低沉，仿佛真的身临其境，就站在那风云变幻的江湖之中。他脑子里有说书软件提供的无数武侠故事素材，哪个是哪个世界的，他现在还分不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