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蜷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音乐盒，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照片。她盯着盒盖缝隙里漏出的光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，时间好像忘了怎么走了。

三天了，她从乡下婆家跑了回来。娘亲愁得病倒了，爹那边又催得紧，林小暖脑子一抽，就跑来了S市，找那个据说快要结婚的男人。

赵墨言。

她知道他，那种走在路上都让人不敢多看两眼的存在。据说家里超有钱，脾气超硬，从不给人好脸色看。当初爹为了攀关系，非要她远远地看一眼，她记得那印象极深，是个面瘫。

可现在，她得见到他本人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刚要去开门，手腕却被音乐盒的丝带绊了一下。

“哐当！”

音乐盒重重摔在地上，盒盖弹开，里面的六角镜叮当作响。林小暖手忙脚乱去捡，镜子里却映出一张冷得像冰块的脸。

“谁？”男人嗓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扎得人耳朵发疼。

林小暖被他吓得一哆嗦，捡起音乐盒就往门口跑，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家里。门被推开，她差点被外面的风掀翻。

外面阴天，路灯的光晕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晕开。林小暖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那栋远超她想象的黑漆大门，腿肚子直发软。

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为了讨爹欢心，回来跟一个冰块脸订婚。爹要是知道了她连正脸都没看见就跑了，还不活活气死。

“林小暖！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

林小暖心猛地一跳。他是在喊她吗？

她回头，对上男人锐利的眼神。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，让她无处遁形。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他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件出故障的玩具。

林小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赵……赵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跑的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皱了下眉。

林小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是生气了？还是……

“我爹让我来的。”她赶紧补充道，“他说……说你们快结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