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熊猫眼，从床上爬起来时，感觉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，砸都砸不开。他趿拉着那双太硬的皮鞋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顺手抄起桌上半杯昨晚剩下的咖啡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肚子刚暖和，兜里的手机突突震动起来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咖啡泼了一半在衬衫上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消息，系统提示音外加红点，他掏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【叮！马桶刷新手任务发布：连续刷马桶三天，每次不少于五分钟。完成后奖励：现金100元，任务完成度10%。】

王磊差点把手机扔窗外。就这？刷马桶？他家连个带坐便器的厕所都没有，更别提马桶了。他堂哥家倒是有个，但他记得堂哥说过，自从他嫂子用那套智能马桶盖后，他就再没见过那把旧马桶刷。

“草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这破系统，绑定条件都这么奇葩？他琢磨着要不要取消绑定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附带一条语音消息。

【宿主，想取消绑定？没问题。但请考虑，当前任务若不完成，将无法获得后续奖励。您确定要放弃本系统提供的所有机会吗？】

王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虽然这任务荒谬得可笑，但100块钱……哎，一天不到三十块，可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明天早餐的钱都没着落。再说了，这破系统还绑定了身体，真要取消，怕不是要被强制刷马桶？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衣柜边，翻找起来。终于摸出个破旧的塑料盆，又去厨房找出那把露了胶的旧马桶刷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上面还沾着洗拖把时残留的水渍和泡沫。

王磊皱着眉走到楼下公共厕所，掏出手机定好计时。冰冷的陶瓷马桶刷在他手里转了几下，哗哗的水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学着电视里保洁阿姨的样子，用力按着刷头，在马桶里打圆圈。

刷了两分钟，他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这破厕所水是真冷，刷头上的胶都快冻裂了。他咬着牙继续刷，手臂开始发酸。等手机提示时间到，他瘫在地上，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他瘫在床上就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