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烟，站在溪州山寨后山最高的那棵歪脖子树上，瞅着山下的动静。烟头一闪一闪的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山风一吹，火星子差点燎到他的胡子。"啧，又来了。"林风啧了一声，往后仰了仰，靠在树杈子上。山下的官道，远远地就跑过来一溜儿人马。

唔，看着不少人，但没马，都是走路。这不是官军，官军哪能跑得这么慢。林风掐了掐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嗯，这帮人看着像商队，但行李车前头又不敢专人看着，后面跟着不少身手不错的护卫，不像走熟路的。

"来得挺快。"林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门牙。他在树上盘腿坐着，裤腿撸到膝盖，露出结实的小腿。歪脖子树摇晃得厉害，风一大，差点把他吹下去。他稳稳抓住树干，手心全是汗，不是怕，就是习惯了。

"头儿，你看那边！"一个黑衣尖嘴猴腮的家伙翻上树，悄声说。林风眯眼一看，果不其然，好几队人马汇合了。官道两翼开始出现拿着弓箭的士兵，把路给堵死了。

"啧，官爷们送礼来了。"林风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队最前头的，为首的是个白脸胖子，锦袍圆肚，手里把玩着个翡翠扳指，看打扮像个县令。

"头儿，这帮怂货，怕不是送上门的。"另一个瘦子从侧面爬上来，腰里挂着把短刀。林风没理他，继续盯着那胖子："不像是送粮草，路上没押送队。更像是...送钱的。"胖子身后跟着几个大箱，用粗麻布盖着，看样子不轻。

"官道收税，走商队不交钱，官爷们不乐意。"林风掐灭烟头，心想这帮倒霉蛋。他们肯定是被哪个缺德的衙门派出来没收商税，结果遇到了山匪。可惜啊，来了这儿，想跑也跑不了。

山下传来喊话声。那胖子清了清嗓子，掐着嗓子喊："山上的朋友，看在佛祖慈悲的份上，让条路吧！我们都是做生意的，没带兵器..."这胖子说话忒娘，听得人火大。

"放屁！没带兵器？我看是没本事啊！"林风冷笑，说着就往树下一跳。树干一晃，那个瘦子吓得差点摔下来。

"头儿，要下去吗？"瘦子紧张地问。林风没回话，直接从树上溜下来，落地没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