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烟，站在溪州山寨后山最高的那棵歪脖子树上，瞅着山下的动静。

烟头一闪一闪的，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山风一吹，火星子差点燎到他的胡子。

"啧，又来了。"林风啧了一声，往后仰了仰，靠在树杈子上。

山下的官道，远远地就跑过来一溜儿人马。旗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溜大字，认得出来，是湖广总制府的兵马司旗号。

这次来的规模不小，前后三拨，足有五百上下。个个都是精兵强弩，盔明甲亮，一看就不是来玩票的。

"三拨人马，分三路过来，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抄了咱们老巢。"林风眯着眼，估摸着距离。

"小二，倒映酒！今儿个高兴，得喝他几碗！"林风扯着嗓子喊。

树底下，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小子应着声，颠颠地跑去山下的酒窖。这小子叫小李，跟着林风快三年了，嘴巴甜得很，人送外号"小糖球"。

林风是啥出身？元末红巾军残部。当年跟着朱元璋混的时候，他就不咋感冒。后来起义军散了，他流浪到这西南边陲之地，没想到还混了个山寨头子的差事。

这山寨，就是当年他手底下几个兄弟攒出来的。靠着溪州这地界，东挡西遮，干了小十年，倒也逍遥快活。

官府剿灭了好几回，每次都折损不小。后来也不管了，反正这地儿天高皇帝远，打也打不过，闹也闹不出啥名堂。

"头儿，酒来了！"小李提着一坛子新酒，噔噔噔地跑上 Hill。

"我就知道你小子跑得快！"林风咧嘴一笑，接过酒坛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酒是自酿的米酒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清香。喝到嘴里，热乎乎的，顺着喉咙一直熨到胃里。

"头儿，这帮官军 affinity 咋看？"小李凑过来看。

林风放下酒坛，摆摆手："别瞎操心了，咱们就等着收鱼吧。"

小李嘿嘿一笑，刚想再问啥，就被林风抬手给制止了。

山下的官军已经到了眼前。旗号一挥，三路兵马分头行动，一拨往山口堵截，一拨往山腰摸，还有一拨，直接朝着山寨中心扑来。

"三路兵马，各取所需，倒是挺会盘算。"林风嘴角一撇。

他这种土匪头子，打熬力气是其次，关键看脑子。

官军仗着自己人多势众，没一个时辰，就摸到了山寨外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