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进食堂，老王就听见那哀嚎。抬头一看，果然是食堂王阿姨，正歪着脖子，唾沫星子四溅地跟对面个穿军装的大头目对骂。那军官眼眶子有点红，估计昨晚又看文件熬的，语气却不软："王阿姨，国家有难，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保生产，科研项目什么的，总得优先嘛。"

"优先优先，我的晚饭优先啊！"王阿姨嗓门比昨天又拔高了两度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扔过去。老王赶紧缩脖子往后退，这才看见食堂角落蹲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——老李，正掰着根馒头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和："阿姨您说得对..."

刚挤到打饭窗口，后台传来"哐当"一声响。老王回头，只见隔壁机械加工区那边冒起白烟，还跟着几声短促的爆炸。这动静把排队的人都吓得一激灵。"这动静...该不会是敌人大规模进攻了吧？"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小声嘀咕。

"什么敌军啊，那是老刘他们测试新式热熔枪呢！"旁边个扎丸子头的姑娘赶紧澄清。老王这才发现她脖子上挂着个小黄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零件编号。姑娘扭头看他："你也知道咱们厂现在弄的这些黑科技？"

老王正想摆手，食堂门"砰"地被踹开。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冲进来，为首那哥们儿胳膊上缠着绷带，正咬着对讲机发狠："陈总！西边的哨塔被炸了，他们竟然用激光切割了合金外壳！"

"妈的，这帮搞破坏的。"王阿姨突然瞪圆眼睛，抓起搪瓷缸子就往那几个年轻人面前砸，"你们这群臭小子！又偷偷加夜班跑什么实验？"众人这才注意到老王手里还端着个空饭盒，赶紧让开。

迷彩服领头那哥们儿扫了一眼老王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老王师傅，要不去车间看看？我们这次造的可是带离子中和装置的声波挫刀！"王阿姨一把抢过饭盒："跑什么跑！先吃早饭！"可那帮年轻人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吃过早饭，老王刚拐进机械加工区，就看见车间里黑压压全是人。穿白大褂的，穿工装的，披着防辐射服的，甚至还有几个扛着平板电脑的文员蹲在机床旁边。老刘正举着个扳手，对着空中比划："你们看，我们给这台切割机加装了电磁导流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