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厂房区的灯管还亮着几盏，发出惨白的光。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趔趄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楼下食堂的阿姨正跟人对骂呢，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铁皮墙壁。“你妈的，这饭钱你倒是给啊！不是说了这礼拜三结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王嫂，我这不是刚遇到点事嘛。”个高个胖的男人咋呼道，脸上横肉颤了颤，像是憋着火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心说这王磊又欠账了，食堂里就他几个老熟客，三天两头拖钱。

“你欠我三个月了，赖账是不是？”王嫂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对方脸上喷，“这手艺要是用在正道上，早发财了！”

“哎哟，我这不是周转不开嘛！”王磊脖子一梗，“下个项目回头就结，真不是故意为难你。”

老王拐过弯，拐进自己那间只有十平的小屋。屋子里一股机油味，角落里堆着几块电子元件，还有几把锉刀、螺丝刀。他叹了口气，翻出昨晚画的一张草图。纸是捡来的，笔是修收音机剩下的。上面画了个啥？一个带着旋转弧线的抛物面天线，旁边还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是外星文的，又像是某种公式。

“老王头，还死磕这个？”隔壁传来老李的声音。老李是个退伍老兵，以前在边防当过兵，性子直，但手艺活。老王没搭理他，自己把图纸铺在地上，用手指比划起来。

就在这时候，屋外的广播突然响了，声音很急，盖过了楼下吵架声。

“紧急通知，紧急通知！全体居民注意，外星舰队已经突破木星引力，正高速向地球逼近！预计72小时内抵达！”广播里那个特('('怪的声音像是被压扁了，说的每个字都含混不清，“重复，最大限度降低资源消耗，外星舰队已经突破木星引力，预计72小时内抵达！重复！”

老王手里的笔顿住了，头发根根竖起来。这不是演习！他哆嗦着手，抓起桌上的手机，找出一个几年前的老旧型号——现在的主要通讯方式是那个像搓衣板一样的信号棒，需要到处转悠才能接上信号。屏幕上跳出几个大字：入侵警报！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